第(1/3)页 卫校尉的一百人走了,武器也得跟着走——那是军中配发的,不归清和县。 叶笙把笔搁下来,揉了揉眉心。 兵没了可以练,墙没了可以修,唯独兵器——这东西不是夯土竹筋能凑合的。 铁。他需要铁。大量的铁。 他想到了棚区里那个叫丁四的铁匠——已经被安排去蜀地入川口当眼线了。走了。 还有没有铁匠? 他又想到了一个人。 叶婉柔。 十岁的丫头做木工做得好,但她对铁器也了解——她帮叶柱修过锄头,帮张大打过镰刀的铆钉。 木工和铁匠活在这个时代有不少交叉的地方。 当然,不能让她去打铁。十岁的丫头进铁匠铺子——他还没疯。 但她能画图纸。 叶笙翻出叶婉柔之前画的那些木工图,挑了几张端详。线条精准,比例合理。 如果把这手画功用到兵器图纸上——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搁下,还太早。 大年初二。 上午。叶笙在晒谷场上加练了一场。 这回不光练枪法,还练了阵型。六十来号人分成三队,叶山、叶柱、叶江各领一队,按叶笙教的长枪阵跑了五趟。 枪阵的核心很简单——前排举枪戳,后排跟进补,两翼不许散。 三排人穿成一条线往前推,枪尖密密麻麻的,马都不敢往上撞。 当然,前提是人站得住。 第三趟的时候,叶江那一队出了岔子。后排有个小子踩到了前排的脚后跟,前排一个趔趄,整排人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三个。 叶江气得踹了那小子一脚:“你眼睛长脚上了?” 叶笙没骂人。他走到阵里,用枪杆在地上划了几道线。 “间距一步半。前脚到后脚,始终保持一步半。多了追不上,少了踩到人。” 重来。 第五趟走完,三队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棉袄全湿透了。 常武在旁边看完,走过来拍了拍叶山的肩:“你们这帮庄稼汉,再练三个月,能顶半个营的正规军。” 叶山喘着粗气:“三个月?我他妈今天就想躺到明年。” 叶笙看了叶山一眼。叶山的嘴角在笑,但眼睛不是。 他知道这练兵的紧迫感从哪来。年三十那晚,叶笙跟他说的那番话,压在他心里两天了。 初三一早。叶笙动身回清和县。 三个闺女上了马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