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已深,昭霖院主屋的灯还亮着。 光被帷幔遮去大半,仅露出昏昏黄黄的一小片,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 裴曜钧侧躺着,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揽着柳闻莺的腰,就这样看了她很久。 久到眼睛发酸,也不舍得眨一下。 薄薄的唇角翘起,像是钩子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笑意从唇一直漾到眉梢,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,由里到外都是甜的。 不枉他看了那么多避火图,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。 就是身体不允许,动作大了容易扯到伤口,血糊滋啦的。 他怕吓着她,不然他还能继续。 柳闻莺的手臂上印着几点深深浅浅的红痕,是他留下的,像给她盖的戳,恨不得能一直留下去。 裴曜钧将脸埋进她颈窝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,餍足地眯眸。 后背的伤开始发疼,他不想动的,想将片刻的温存无限拉长。 可血已经有渗出的迹象,再不处理,沾到被褥,怕是会弄得她不舒服。 裴曜钧低头,在她唇边轻轻啄了一下,恋恋不舍松手,翻身下榻。 脚刚踩在地上,便踢到一个硬物。 他弯腰捡起来,是一枚玉佩,羊脂白玉,细腻莹润, 裕国公早年得了块玉料,分成四份,雕琢成四枚玉佩,给他们四人一人一枚。 四枚玉佩模样相差无几,只是上面的刻字不同。 他的是“钧”字。 裴曜钧拿着玉佩回头,“还嘴硬不承认喜欢小爷,都偷拿小爷东西藏着了。”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枕边,且当做两人的定情信物。 等背后的伤再也拖不得,他才轻手轻脚走出去,打算处理伤口。 刚走到帘幕外,他又忍不住回头。 隔着珠帘玉幕,再看她的身影一眼。 先前在镇国公府,听镇国公说过几句点拨的话,他心中尚有几分犹豫。 怕一去经年,回来时物是人非。 可经历了家法伺候,又有了今夜温存。 他心中的犹豫烟消云散。 他们两情相悦,莺莺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,自己也该争一争。 等挣得足够的军功,向陛下请旨,光明正大娶她过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