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田正雄看了看陈念薇。 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两个人。 那个站着的年轻人和那个头发乱成鸟窝的父亲。 他退了回去,重新靠在墙边。 不说话了。 周卿云站在那里。 陈平安站在那里。 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,但谁都没有动。 陈平安的眼神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周卿云脸上。 而周卿云站在那里,没有辩解,没有解释。 有些东西没法解释。 他和陈安娜是什么关系? 不管之前周卿云自己如何回避。 但这一次陈安娜为自己结结实实的挡了一刀。 他能否认吗? 他还能回避吗? 他还能说两人只是同学和朋友吗? 他不能。 他只能站在那里,挨这一巴掌,挨这一顿骂,然后等着。 等那扇门打开。 就在这时候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 不锈钢包边的对开门往里拉开半扇,门轴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响。 门把手上的消毒液味和手术室里更浓烈的来苏水味一起涌出来。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。 口罩还挂在左耳上,另一边已经从耳朵上摘下来了。 垂在下颌一侧。 指尖沾着缝合线残留的石蜡。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。 从靠在墙边的山田正雄,到站在走廊中央的陈念薇。 从陈平安,到周卿云。 这个年轻人离门最近。 从听见门轴声响的第一秒,他的脚跟就已经离地。 但他没有往前迈一步。 他站在原地,腿像灌了铅。 不是不想知道结果。 是不敢。 “哪位是家属?” “我是。” 陈平安往前走了半步。 然后他顿了顿,看向周卿云。 那个年轻人站在他旁边,脚跟已经离地。 但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,没有往前挪动哪怕一寸。 陈平安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秒,喉结滚了一下。 然后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医生。 “说吧。” “病人很幸运。” 医生说得很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