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过几天是程三喜的生日,但她那会已经开学了,只能提前来。 林夏楠先去看了小傅和钱斌,还有其他几个在八岔岛牺牲的战友。 走到半山腰,远远就看见程三喜的墓碑前坐着一个人。 军大衣裹着,帽子没戴,搁在膝盖上。 面前摆着一瓶酒,已经喝了小半瓶。 林夏楠脚步慢了一拍。 那人听见动静,偏过头来。 是彭国栋。 今天是周日,他大概是申请了外出。 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,眼神清明,没醉。 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儿,喝一口,往墓碑前洒一点,再喝一口。 看见是林夏楠,他愣了一下,然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顺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松针。 “营长没和你一起来?” 林夏楠摇头:“他有事走不开,我自己过来了。” 彭国栋“哦”了一声,往旁边让了让。 林夏楠走到墓碑前,蹲下身,把布包打开。 里面是一小包花生酥糖,用油纸包着,还有两个苹果。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碑前的青石板上,动作很轻。 “老三,过两天你生日,我提前来看你。”她的声音被山风一裹,散得很快,“花生酥糖是公社买的,你以前最爱吃的,你尝尝。” 彭国栋站在一旁,手里还攥着酒瓶,瓶身上的水汽在指缝间凝成小水珠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 风从山脊上灌下来,呜呜地响,松枝上的冰碴子被震落了几片,掉在石碑顶上,碎了。 彭国栋先开了口。 “过两天你就走了?” “嗯。” 彭国栋点了下头,又低头看了一眼墓碑。 “今年营里有个连排干部进修的名额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,像在汇报工作。“营长让我去。” 林夏楠转头看他。 “去哪儿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