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次之后,我学会了:在我家,只要还能走路,就不算受伤。 但有一次,我妈的爪子被荆棘扎了一下。 那荆棘很小,扎得也不深,我妈自己都能拔出来。 但我爸不这么认为,冲过去,把我妈的爪子翻过来,仔细检查。 找到那根小刺之后,拔了出来。 然后,他开始舔那个伤口。 舔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把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舔到愈合为止。 我妈被他舔得“咪呜咪呜”直叫。 “咪~”(好了好了,不疼了~) 但爸不听。 他继续舔。 我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曾经肿得像萝卜的前腿。 而我妈,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,我爸紧张得像是她受了多重的伤一样。 偏心。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,那不是偏心。 在这片草原上,软弱意味着死亡。他不能替我们疼,不能替我们受伤,不能替我们面对那些危险。 他能做的,是在我们还小的时候,教会我们如何在疼痛中站起来,如何在受伤后继续走下去。 而我妈是他选择的、要一起走过这一生的那一个,他只想让她知道,在他这里,她永远可以脆弱。 老三:我妈的“柔弱”,是只对我爸的 我妈在我们面前,和在我爸面前,完全是两只狮。 在我们面前,她是这样的: “咪!”(老大,别爬那么高!) “嗷!”(老二,那是你姐姐的尾巴,不是磨牙棒!) “吼!”(老三,你再往悬崖边上走一步试试!) 干脆利落,说一不二,威严满满。 在我爸面前,她是这样的: “咪呜~”(老公,我饿了~) “咪~”(老公,你过来一下嘛~) “咪呜咪呜~”(老公,你看这个花好不好看~)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尾巴还一摇一摇的。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反差的时候,整只崽都傻了。 这是我妈? 那个一巴掌能把老二拍飞三米远的我妈? 我爸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。 我妈一撒娇,我爸的尾巴就开始晃。我妈再撒娇,我爸就什么都不干了,就趴在她身边,给她舔毛、陪她晒太阳、听她“咪呜咪呜”地说话。 有一次,我爸要出去巡视领地,我妈不想让他去。 “咪呜~”(别去了嘛~) 我爸:“嗷。”(很快回来。) “咪呜咪呜~”(外面热~) 我爸:“嗷。”(我快去快回。) 第(2/3)页